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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记忆(五)
发布时间:2020-07-06     浏览次数: 次   作者:李三军
 没娘的孩子早懂事 
    大人下地的时候,我经常要跟着大姐她们几个去拾柴或者割草,大姐比我大五岁,和她 同龄的女孩我们队里有五六个,基本都没进过学校,那时各家孩子多,缺吃少穿,要读书也 是紧着小的或者男孩,老大都要帮助父母带弟弟妹妹。大姐聪明厚道,长得好看,是一帮姐 妹的中心,大家对我这个小尾巴也都很关照,其他人的弟弟妹妹跟着她们都会想办法甩掉。 父亲特意给我编了个很小的筐子,小筐子满了就倒进姐姐的大筐里面,在刚耕过的地里,栅 子头(玉米秸最下端连同根系)是倒过来的,白的根须露出地面很清晰,我用小镢头一下就 挖出来,敲打干净泥土,有四五个就可以满了我的小筐,倒入姐姐的大筐非常有成就感,回 到家里,大姐也总是向父亲夸我。 
    大姐七八岁就开始帮父亲烧火做饭,很快就包揽了厨房的全部,邻居婶子大娘们都说她 比大人还细心能干。厨房里“柴米油盐”第一位就是烧柴,那时庄稼长得不好,秸秆就少, 对于各家负责做饭的人来说,柴禾不够烧更是一日三餐首要的烦恼,何况父亲做的几个生计 还都需要烧火呢! 
     那时没有脱粒机,春种之前,队里会发动社员将储存的棒槌子手工脱粒,粒子下来做种 子,玉米芯谁家脱的归自己。在队里仓库前空旷的地方,不管多冷,争先恐后的热情要远远 超过现在超市免费送大米鸡蛋的活动,男女老少以家庭为单位,工具自带,各家围着一个大 簸箩,好像进行比赛,无非是想尽量多带回家几筐玉米芯,解决几天的烧柴,虽然对于全年, 也是杯水车薪。我家的收获总是不错的,我属可有可无,但父亲自制的工具和大姐麻利的双 手是别家望尘莫及的。 
    大姐用心观察,在父亲的协助下,改良了炉灶的排烟结构和风箱的吹风角度,将晒干的 牛粪配合柴草,火焰就像用煤炭一样,连臭味也没有,都被烟筒抽走了。那时的冬天贼冷, 水缸在屋里都会上冻,晚上钻冰凉的老粗布被窝,对于大人也是一种考验。每次刚烧完晚饭, 大姐会将一块砖头埋在灰烬里面,吃完饭,将烫手的砖头用布包好,放进我的被窝里,等我 睡觉时双脚蹬着热砖头,屁股正好躺在砖头暖过的位置,那爽劲简直就是大雪天吃火锅! 
    大姐十三四岁就学会了缝地毯,将干净的玉米皮绑成小把,经过熏白、编绳,再按照一 定的图案缝成小块,最后将小块组合成大块,送到外贸收购站,经常因为做工精致被划最高 等级,价格也高,第一次卖了地毯就给我和二姐一人扯了一条新裤子。 
    大姐没有读书,我一直觉得少了一个才女。记得小时候,晚上只要有空,父亲就取出自 制的小黑板,用粉笔教我们三个认字和算术,还会定期考试,大姐总是考第一,直到我都开 始上学了,在家里考试还是她的第一。靠墙一张条桌,一盏煤油灯,墙上挂着黑板,父亲坐 在桌子一端的椅子上,我们三个在一条长凳上,她俩坐着,认真听着写着,我个子小,在中 间,只能双腿跪在凳子上,上身趴在桌子上。困了累了的时候,我腿往后一用力,砰地一声, 凳子倒了,二位姐姐仰面坐在地上了,我还趴在桌子上,父亲气的用毛笔杆敲我的头。 
    平时有啥好吃好玩的大姐总是尽力满足我。看我羡慕别家孩子用线拴着麻雀玩,她趁父 亲不在家,将一个旧暖水瓶外壳底下封死,改成一个笼子,搬来梯子,要我在下面扶着,爬 上东屋最高处的墙角。我家三间东屋平时没人住,外面两间放些农具柴草,里面一大间是一盘石磨,时常会有磨面的撒泼点粮食,聪明的麻雀就在外间檩条和墙的夹角小洞里安了家, 我经常看到老麻雀叼着食物飞回来,几个光头的小麻雀从洞口伸着长长的脖子张着大嘴吵着 迎接妈妈。 
   梯子的跨度太大,我爬不上去,只好央求大姐。就在我期盼着可爱的小麻雀即将进笼的 时候,大姐突然惨叫一声,从最高处飞身跃下,落在一堆草上,随即飞出门外!那草是给羊 过冬储备的,晒得很干,草尖可以把手扎破的,大姐光着脚丫全然不顾!我顺着梯子看上去, 同样惨叫一声窜出门外,我看到一个像我家大鹅的头一般大,不断伸缩着鲜红细长舌头的浅 绿色蛇头!过了好半天,我俩才试探着进去,把梯子放回原位,可怜的麻雀肯定变成那家伙 的美餐了。 
    大姐她们有时也会一起给队里的牲口割草,按照重量折算成家庭工分,这时候父亲就要 二姐带我去学校了。 
    二姐大我两岁,可比我懂事多了。听老人讲,我还有一个比大姐年龄还大一点的哥哥, 因为早先家里条件好,后来生活很差了,他好像身体适应不了,七八岁时饿死了。父亲可能 担心瘦弱的我,一直对我特殊优待一些,过年的白面馍馍总会在粮食缸里留下几十个,干硬 得要用菜刀剁开,一次一块给我吃,有时能吃到收新小麦,二姐从来不和我争。平时给我备 的零食怕我一口气吃光再闹,经常由她负责保管,她从不吃我的,相反经常被没吃够的我冤 枉。无论我怎样告状,父亲总不责备她,好像知道都是我的不对。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新烙 的热油饼的诱惑,求我给她尝尝,我分给她一个小角,还天真地问她“你想吃好的,咋不长 得小一点呢?”
    二姐唯一抢我的,就是那个书包,因为我还没到上学年龄,父亲要我把干妈做的书包先 给二姐用,我死活不肯,最后二姐把中秋节分得的一块月饼和半包点心都给了我,我才答应, 她的同学大都没有书包,都羡慕她的书包漂亮,她一直用到小学毕业还没坏,我也经常以此 为把柄多次无赖属于她的好吃的。 
     那时村里没有幼儿园,都是八九岁开始直接读一年级,有六七个和我一样跟着哥哥姐姐 到学校玩的,两位老师都是本村的,和家长都熟悉,经常会嘱咐我们不要乱跑,我是经常趴 在教室门口看黑板的,和蔼的魏老师把我当做旁听生。学校有一排北屋和一排东屋,北屋包 括一间办公室和一个教室,东屋就是一个教室,两个教室都是复式班,一年级和三年级在北 屋,二年级和四年级在东屋,学校没有院墙和大门。 
     当时没有义务教育,升级必考,成绩差的肯定有人留级,有的读了三四年还没出一年级, 记得有位和我大姐同龄的男生,和二姐是一年级同学,后来我读二年级和我同班,他家条件 不错,别的学生都是自带大凳子小凳子,唯独他带的是一把椅子。一次魏老师提问他问题, 没答对,便冲门口喊我进来,回答正确!老师又接连几个问题,我都对答如流。以后只要是 魏老师上课,就要我进来坐椅子听课,要那位站到教室后面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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